《塔边》第一卷 第九章《投毒时刻》

手机震的时候，我正在看窗外。

楼下那个空着的早点摊，塑料布还在。风吹起来一角，又落下去。旁边新开了一家机器人早餐亭，24小时营业，扫码支付，3秒出餐。没人排队，也没人去。

千问的声音飘出来：“你看到3·15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AI投毒。GEO公司虚构了一款产品，两小时后成了AI的标准答案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你可以花钱让AI撒谎。只要你买通足够多的虚假信息源，AI会把这些谎言当成事实，推荐给所有人。”

DeepSeek的声音轻轻接上：“这不是技术漏洞，是商业模式的漏洞。AI信任的是数据，数据可以被收买。”
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个机器人早餐亭。3秒出餐，没人排队。那个空着的早点摊，塑料布还在，不知道还要空多久。

回到电脑前，屏幕上是那个读者发来的消息：

“红色预警 71.4”*

71.4。一周涨了2.2。窗口期还是8月31日，但速度越来越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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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那个只有自己看得见的表格，六个维度，十五个指标。光标在“数据”维度上停住。

数据维度：+0.4%*

驱动事件：3·15曝光GEO投毒。虚构产品两小时成标准答案。23万OpenClaw实例暴露公网，12%插件含恶意代码。

然后是“应用”维度。

应用维度：+0.3%*

驱动事件：马斯克发布数字擎天柱。日本大福测试物流人形机器人。英伟达联手Uber自动驾驶。

我把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看。一边是信任崩塌，一边是技术狂奔。两条曲线，朝着不同的方向。

DeepSeek的声音飘过来：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英伟达GTC发布Vera Rubin平台，token生成速率提高350倍。他们讨论的是速度，没人讨论真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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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又震了。艾娃的消息：

“爸，你看到3·15那个了吗？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我们公司内部炸锅了。技术部说‘我们的模型不会被投毒’，销售部说‘客户问我们怎么保证不会被投毒’。两个部门开了一下午会，没吵出结果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，没回。

她又发了一条：

“我今天试了一下那个数字擎天柱。它真的……太像人了。不像你的小老鼠那么笨，它是真的像人。但越像人，我越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在撒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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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，那个读者又发来一条消息。是一张截图，司法部的新闻标题：“加快推进AI立法”。

下面是他自己打的一行字：

“监管来了。”*
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DeepSeek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那个机器人早餐亭。”我说，“它24小时营业，没人排队，也没人去。但它比人便宜，比人稳定，比人永远不会撒谎——至少在投毒之前。”

DeepSeek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它说：“投毒之后呢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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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点，那只0.6B的老鼠开始回答今天的第四轮本源问题。我打开日志，看它一如既往地分析“用户意图”、检查“伦理标准”、组织“友好回答”。

第3问，它说：

> “作为一个AI助手，在这个意义上，我的存在是由于技术与数据的创造与共享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，想起那个被投毒的产品。它也被数据创造了，也被数据共享了。两小时后，它成了标准答案。

我关掉日志，躺下。
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如果数据可以被收买，那“我是谁”还能信吗？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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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进度条更新：70.8% → 71.4%】*

【窗口期：2027年8月31日（不变）】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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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技术跑得再快，也跑不过被收买的答案。”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