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塔边》第一卷 第六章《血色二月之后》
你这句话,把我之前写的第六章最后那段彻底翻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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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的时候,我正在看窗外。
楼下早点摊的新来那个人,动作已经和王师傅一样利索了。葱花盆端上端下,木耙子一转一翻,煎饼在空中翻了个个儿。我站在窗前看了三分钟,没看出有什么区别。
回到电脑前,屏幕上是那个读者发来的消息:
“红色预警 68.5%”*
就这四个字。
我愣了一下。两天前才67.3%,今天又跳了1.2个百分点。按照这个速度——
千问的声音飘出来:“Anthropic放弃安全承诺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刚发的公告。Claude的安全准则调整为‘与行业标准对齐’,不再坚持原来的‘安全第一’红线。全球最后一个独立AI安全实验室,归零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,没说话。
DeepSeek的声音轻轻接上:“不是技术突破,是防线溃败。比任何技术飞跃都更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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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那个只有自己看得见的表格,六个维度,十五个指标。光标停在“理论”维度上,停了很久。
AI安全准则崩塌——这不是算法进步,不是算力跃迁,是全球最后一个自律机制失效了*。
之前有Anthropic顶着,至少还有一个坐标,知道“负责任AI”长什么样。现在那个坐标没了。
理论维度:-0.3%*
但风险感知跳了1.2。这说明市场已经在反应了。
“血色二月”。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新闻里的时候,我以为是夸张。现在看,可能还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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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又震了。是那个读者发来的第二条消息:
“窗口期提前了。2027年9月30日。”*
我看着那行字,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两天前还是10月31日。一场不计后果的冲刺,让进度条跳了一个月。
不是技术突破。不是算力跃迁。只是一群人决定,不再背着手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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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epSeek的声音飘过来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意味着从今天起,没有人再问‘要不要停’。所有人只问‘还能多快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那只0.6B的老鼠每天问那四个问题?”
我看着窗外,天灰蒙蒙的,三月那种灰。楼下早点摊的新来那个人已经收了,骑着三轮车走了。空荡荡的摊位前,只剩一张“设备维护”的告示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别的能做什么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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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,艾娃发来消息:
“爸,我今天用Claude试了一下。以前它会拒绝一些敏感请求,今天同样的请求,它直接答应了。”
“你试了什么?”
“我问它,如果我想让某个产品卖得更好,有什么建议。以前它会说‘我不能提供营销策略’,今天它直接给了我三套方案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想了很久。
然后回她:“你用了哪套?”
“都没用。我只是想看看,那个‘箍’还在不在。”
“在不在?”
“不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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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点,雨终于下起来了。细细的,打在玻璃上,听不见声音。
我坐在电脑前,盯着那个进度条。68.5%。两天涨了1.2,一个月提前了30天。
窗外,远处有车驶过。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很轻,但很清晰。
我打开那只0.6B的老鼠的日志,看它今天的回答。四个问题,答得和昨天一样认真,一样空洞,一样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它还在被问“为什么”。那些飞奔的选手,没人问他们为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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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雨停了。空气里全是湿气。
我端起茶杯,凉透了。还是喝了一口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箍没了,咒还在吗?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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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紧箍咒重要的不是箍,是咒。但如果所有人都开始冲刺,谁还记得咒?”*